首页 -> 2006年第11期

论“不A而B”式

作者:梁 玥




  3、有助于主观性的表达,这在前面已专门论述了。
  4、符合语言经济性的原则,有助于语义表态的简洁性。一般在掌握其中的部分词后都可以仿造新词也就是具有能产性。如:
  (24)大丈夫临阵交峰,不死而带伤,生而何欢,死而何惧!(汪曾祺《八月骄阳》)
  (25)干舌燥诚苦辛,不谋而告君何人?(汪曾祺《故里杂记》)
  (26)不战而胜,良将也。(王朔《痴人》)
  (27)不幸而赶上一个月里发生好几件红白事,母亲的财政表格上便有了赤字。(老舍《正红旗下》)
  (28)——须把生肉切得片儿大而极薄极薄,像纸那么薄,以便看起来块儿不小而分量很轻,因为买主儿多半是每次只买一二百钱的(北京是以十个大钱当作一吊的,一百钱实在是一个大钱)。(老舍《正红旗下》)
  (29)这是件叫人不服而又无可奈何的事!(邓友梅《烟壶》)
  (30)这两人受的待遇比他高一等,他由不忿而产生了敌意,所以整日自己缩在一隅,不与他们交谈。(邓友梅《烟壶》)
  (31)他听了觉得和年轻人刚刚为他的不平而鸣同样有理甚至更有道理,心想我已经为国家的利益牺牲了大半辈子了。(张贤亮《绿化树》)
  (32)昨天的事情过后,朱康泰是不安而痛苦。(曾卓《“握一下手嘛!”》)
  (33)四哥在为我们不幸而倔犟的葡萄园寻找敌人。(张炜《柏慧》)
  (34)王举人有过三四个女儿,都不幸而夭折;只有梦莲,在提心吊胆的抚养中,长大起来。(老舍《火葬》)
  
  (二)“不A而B”式在语言中存在的可能性
  1、现代汉语中“不A而B”的现状
  在现代汉语中,人们最常用的是四字格的表因果逆转关系的词,这些词出现时大都以特定的成语义出现,而四字格以上的在书面语料中很少反应。就整体而言,“不A而B”式在书面语料中出现的频率不高,口语中则更少。
  2、成语义和格式义的矛盾
  成语义和格式义的复加有助于语义的表达,但同时也限制了这类词适用的范围和推广的可能性。和其它格式相比,这类格式的能产性较弱,前面提到的只是人们在语言中的一些特例,大部分都没有定型为人们的语言习惯所接受。成语义和格式义的矛盾成为人们接受这类格式的主要障碍。
  3、“而”对格式的影响
  “而”在古汉语中表转折时,其前后的成分,通常有一个为否定。如:否定+而……或……而+否定
  如:
  (35)夫子焉不学,而亦何常师之有?《论与·子张》
  (36)数之以不用僖负羁而乘轩者三百人也。《左传·僖二八》
  (37)其妻问所与饮食者,则尽富贵也;而未尝有显者来。《孟子·离娄下》
  (38)子温而厉,威而不猛,恭而安。《论语·述而》
  最初的“不A而B”就是源于这种句型,在古代文献中,我们可以看到很多类似的句型,除了我们前面提到的,大多已成为历史词。如:
  (39)公孙敖如京师,不至而复。(《春秋》)
  (40)王不忍小忿而弃郑,又登叔隗以阶狄。(《国语》)
  (41)诸侯谓秦不恭而讨之,及泾而止,于秦何益?(《国语》)
  (42)不战而反,我罪滋厚;我战死,犹有令名焉。(《国语》)
  (43)优施出,里克辟奠,不飧而寝。(《国语》)
  (44)问其名居,不告而退,遂自亡也。(《左传》)
  (45)子西闻盗,不儆而出,尸而追盗。(《左传》)
  (46)冬则不轻而温。(《墨子》)
  (47)不顾而唾。(《左传》)
  (48)百官象物而动,军政不戒而备,能用典矣。(《左传》)
  (49)识见不谷而趋,无乃伤乎?(《左传》)
  (50)吴人不出而还。(《左传》)
  现代汉语中的“而”是古代汉语沿用下来的连词,仍连接转折关系,只不过往往要和“因为”、“由于”“以”等搭配使用,其独立性已大大减弱。如:
  (51)因不婚而弄得脾气古怪,自己苦恼,大家不痛快,这是何苦?(老舍《婆婆话》)
  (52)叫她们吃,她们以在路上吃为不雅而不吃;常被我一个人吃完了。(俞平伯《清河坊》)
  (53)迷惘:由于分辨不清而感到不知怎么办。(《现代汉语词典》)
  (54)根肥大,圆柱形或球形,皮的颜色因品种不同而异,是普通蔬菜之一。(《现代汉语词典》)
  由此可见,“而”的发展变化也对“不A而B”的能产性产生了影响。
  综上所述,“不A而B”作为一种特殊的结构在一定范围内会继续存在,但因其能产性不强,很难在言语中被广泛使用和推广。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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